论斯大林哲学不是马克思哲学

李 凌 斌

武汉市华光信息科学研究院

摘  要：本文从理论信息科学的特殊视角，讨论马克思哲学的理论性质。恩格斯在马克思墓前的讲话中指出，马克思的逝世，对于历史科学，是不可估量的损失；正像达尔文发现有机界的发展规律一样，马克思发现了人类历史的发展规律；而且，由于马克思发现了剩余价值，使得现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和资产阶级社会的特殊运动规律，豁然开朗。换言之，经由历史科学而发现历史的规律，以及提出剩余价值学说，是马克思的“两大发现”。马克思抽象出“历史唯物主义”的学说，其途径并不是斯大林所说的那样，把“辩证唯物主义”应用到历史领域。马克思从来没有说过，他的哲学是“辩证唯物主义”。马克思逝世于1883年。1886年，狄慈根在《一个社会主义者在认识论领域中的漫游》中， 首次使用 “辩证唯物主义”这一术语。1891年，普列汉诺夫在《黑格尔逝世六十周年》中使用了“辩证唯物主义”。1938年《联共（布）党史简明教程》第四章第二节《论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由斯大林撰稿，并出版了单行本；它“集中体现了斯大林的哲学思想”。斯大林的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都不是马克思哲学。告别斯大林哲学，回到“马克思哲学”，是理解马克思政治经济学和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基础和必要的前提。

    关键字：斯大林哲学，辩证唯物论，历史唯物论，马克思哲学，马克思研究

               作者简介

李凌斌，男，1973年1月生，中国汉族。现任美国阿米福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和阿米福集团投资公司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华中理工大学汉口分院学士：湖北工业大学硕士：加拿大 O’Sullivan 学院互联网编程。曾在加拿大运营零售及餐饮企业，后来从事北美房地产与商业管理，具备实战管理能力与国际视野。兼任中国武汉市华光信息科学研究院研究员，发表《从人类智能、机器智能，到万物智能、万物互联》、《关于李宗荣诉金新政案的“证据”分析》等论文。

1． 唯物论、唯心论的历史地位以及各自的局限性

   在西方哲学中，关于“存在”（即“是”）的本质特性的认识，称作“本体论”（Ontology），也可以称之为“存在论”。它主要研究三个问题：（1）什么是“是”或什么“存在”？（2）什么样的事物在第一意义上存在？（3）不同种类的“是”如何相互联系与作用？对于这三个问题的回答，有三种理论：一元论，二元论和多元论。

本体论的“一元论”认为，世界上只有一种东西是“真实”地存在着。唯物主义或唯心主义，都是一元论。唯物主义认为，物质是真实的，而非物质的东西不是；世界上除了物质和物质的运动，什么都没有了。唯心主义则断言，物质对象存在于我们的感觉中，思想（广义的思想、理念和心灵）最终是真实的。唯物主义者说，精神是高度发达的“物质”，即人脑的功能；唯心主义则说，外部世界中的物质不过是在人脑认知中的“重构”，是“感觉”的“复合”。如果唯物主义面临的困难是，用“物质”的术语解释“精神”，那么唯心主义则是，用精神的术语解释物质。

    本体论的“二元论”认为，世界上有两种东西“真实”地存在着：“物质存在”和“非物质存在”。二元论回避了“一元论”必须合理解释“物质”或“精神”的存在性问题，但是它自己也遇到一个棘手的问题：物质与非物质，如何相互联系与相互作用？

   关于二元论和一元论的讨论，引出了“一”和“多”的问题，是否有“一个”实在，或者“多个”实在？本体论的“多元论”则认为，有许多不同的实在。

2．关于马克思的“两大发现”

我们认为，恩格斯《在马克思墓前的讲话》真实、准确、权威性地阐明了马克思对人类思想史、文明史的巨大贡献。恩格斯说：

“这个人（马克思）的逝世，对于欧美战斗的无产阶级，对于历史科学，都是不可估量的损失。这位巨人逝世以后所形成的空白，不久就会使人感觉到。”

“正像达尔文发现有机界的发展规律一样，马克思发现了人类历史的发展规律，即历来为繁芜丛杂的意识形态所掩盖着的一个简单事实：人们首先必须吃、喝、住、穿，然后才能从事政治、科学、艺术、宗教等等；所以，直接的物质的生活资料的生产，从而一个民族或一个时代的一定的经济发展阶段，便构成基础，人们的国家设施、法的观点、艺术以至宗教观念，就是从这个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因而，也必须由这个基础来解释，而不是像过去那样做得相反。”

“不仅如此。马克思还发现了现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和它所产生的资产阶级社会的特殊的运动规律。由于剩余价值的发现，这里就豁然开朗了，而先前无论资产阶级经济学家或者社会主义批评家所做的一切研究都只是在黑暗中摸索。”

“一生中能有这样两个发现，该是很够了。即使只能做出一个这样的发现，也已经是幸福的了。”

恩格斯充分肯定了马克思在他的一生中的两个重要“发现”：（1）人类历史的发展规律；（2）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运动规律。前者是历史学成果，上升为哲学是历史唯物论。后者是经济学、社会学成果，其核心理论是剩余价值学说。

3．斯大林哲学的辩证唯物主义不是马克思哲学

作为科班出生的哲学博士，马克思从来没有说过，他奉行的哲学是“辩证唯物主义”。1886年，马克思逝世3年之后，狄慈根在《一个社会主义者在认识论领域中的漫游》中， 首次使用 “辩证唯物主义”这一术语。1938年《联共（布）党史简明教程》第四章第二节《论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由斯大林撰稿，并出版了它的单行本；马工程教材《马克思主义哲学史》说，它“集中体现了斯大林的哲学思想”。

1919年3月，在莫斯科召开“共产国际”成立大会，组织在亚洲各国建立共产党。1921年，中国共产党成立，并加入共产国际，成为“中国支部”，获得俄共中央的较大经济援助。中共六大在莫斯科召开。斯大林哲学的哲学，当然地成为了中共的“官方哲学”。 1959年中国出版苏联科学院哲学所《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1961年，出版艾思奇主编《辩证唯物主义 历史唯物主义》；虽然几经修改，但一直是中国大学哲学教材的“标准版本”，直到现在。

1956年，苏共第二十次代表大会召开；其间，赫鲁晓夫作了反斯大林的秘密报告。此后，斯大林的政治、经济、哲学路线在苏联逐步消失了。后来，批评斯大林哲学的弗罗洛夫哲学也随着戈尔巴乔夫改革失败而淡出；现在，俄罗斯哲学家甚至说哲学“灭亡了”。可是，在中国大学和相关马哲的科研院所里，却继续斯大林领导的“共产国际”的哲学传统。然而，斯大林哲学的辩证唯物主义不是马克思哲学。

4．斯大林哲学的历史唯物主义也不是马克思哲学

通常，“历史哲学”仅仅是一般哲学原理在研究社会历史时的“具体应用”。比如，艾思奇主编《辩证唯物主义 历史唯物主义》说：“马克思和恩格斯把辩证唯物主义推广到对人类社会的认识，从而把唯心主义从社会历史领域中驱逐出去，建立了完备的、彻底的唯物主义哲学。”

但是，马克思的唯物史观并不是从一般哲学世界观推导出来的，而是建立在“历史科学”的基础上。在马克思之前，对自然界的解释有了各门自然科学，也曾出现过很多的唯物主义派别；但是，在关于社会历史的理论领域内，没有历史唯物主义；也没有真正的历史科学，（德国）从未拥有过一个历史学家；历史唯心主义占据着统治的地位。以至于唯物主义大家，费尔巴哈在历史学领域中，成为了一个唯心主义者。

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指出: “我们仅仅知道唯一的一门科学，即历史科学。”“马克思从现实的社会历史出发，首先发现了社会历史的一般规律，第一次使人们对历史的认识达到了科学。只有马克思，才第一次揭露：人类的历史，归根到底是社会物质生活资料的生产发展的历史，是物质生活资料生产者----劳动人民的历史。”在哲学思辨终止的地方，在现实生活的面前，正是描述人们实践活动和实际发展过程的真正的实证科学开始的地方。正是沿着这样的思路，马克思才能够得到历史科学。斯大林哲学的历史唯物主义，也不是马克思哲学。

5．马克思哲学超越了唯物论与唯心论的对立

斯大林哲学把唯物论与唯心论的竞争“视为”革命党与反动党、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真理与邪说、正确与错误的水火不容。但马克思哲学却是超越唯物论与唯心论对立而获得的哲学成就。

马克思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中提出，“哲学把无产阶级当作自己的物质武器，同样地，无产阶级也把哲学当作自己的精神武器。”。他指出：“批判的武器当然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物质力量只能用物质力量来摧毁,但是理论一经掌握群众,也会变成物质力量。理论只要说服人,就能掌握群众；而理论只要彻底,就能说服人。所谓彻底,就是抓住事物的根本。但人的根本就是人本身。”显然，只有超越唯物论和唯心论的对立，而不是选边站队，才能最终揭示：（1）改变世界的力量源泉与革命斗争的实践主体，人；（2）人类解放的具体途径：武器的批判 + 批判的武器。

崔唯航在论文中说：“马克思在创建自己哲学的过程中曾面临着两方面的挑战；一方面批判以费尔巴哈为代表的旧唯物主义，另一方面批判以黑格尔为代表的唯心主义。正是通过对这两种哲学的双重超越，马克思完成了自己的哲学建构。”所以，改变世界的哲学旨趣决定了马克思一方面接受了唯物主义的落脚点，将哲学的根本奠基于现实世界之中；但另一方面他又无法接受旧唯物主义的被动、直观的单纯解释世界的理论倾向。为了解决这一问题，马克思吸取并发展唯心主义能动性的方面，开启了一种富有能动性的哲学形态。

6．参考文献

[1] 斯大林．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苏联莫斯科：外国文书籍出版局；1949．

[2] 编写组．马克思主义哲学史．中国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人民出版社；2012．